这正是中、西哲学的不同之处。
但爱作为人类的基本情感之一,不只是道德意义上的爱人,它还有其他方面的含义,比如私人之爱、爱一件东西、爱一项工作,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情爱,等等。四端和思一起都是天之所与我者,而天不是别的,就是莫之为而为者[2]的自然本身。
实际上,孟子完全是从人类个体行为的观察中得出这个结论的。这虽不是人类尊严的全部,但也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,如果缺少这一部分,人便不是健全的完整的人。凡情感活动都是接于物而动于中,在未动之前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?这就需要深入心理的内部结构,但这是很难做到的。儒家从孔子开始就崇尚礼文化,而礼的内在基础就是仁,礼只是仁的外在形式。这场辩论在当时产生了很大影响,成为朝鲜儒学史上的一大公案,而辩论的主题不是别的,正是情感问题。
营利是经商的目的,但不是人生的根本目的,人生的根本目的是实现人生的价值,过德性的生活,信德、诚德就是这样的德性。他著有《论友》一文,特别赞扬朋友之交,认为朋友之交才真正合于天地之交。其次,他认为人的情欲是需要养的,故礼者养也。
中和是古人所理想的生活方式,是一种很好的原则或人生态度,能体现出人与社会以及自然界和谐一致的理想境界,而在儒家看来,体现这种境界的最好方式莫过于情感,只有情感才能决定人与世界的价值关系,而中和之成为价值原则,本来就是由情感决定的,而不是由其他的人类活动比如知性活动所决定的。[11]《中庸》第二十六章。乐则相反,多在遇到喜庆或高兴之事时使用,如孔子所说: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[6],孟子也有三乐[7]以及与民同乐[8]之说,后者则是指世俗之乐而言的。下面就是李退溪的一段论述: 盖理之与气,一本相须以为体,相待以为用,固未有无理之气,亦未有无气之理。
怪之可也,而畏之非也。为政者取信于民,这是最基本的要求,而人民有无信任感,是最基本的立身行事之道。
孔子是从人民与统治者的关系方面说的。[34] 这当然不能说,孔子反对男女爱情,但他首先关心的是其中的道德意义,至少认为男女情爱也有邪、正之分,读《诗经》就要读出思无邪的意义。这个问题前面已经讨论过,这里换个角度,只从四情如何实现的心理过程作一些分析。乐作为一种情感体验是儒家津津乐道的,也是最向往的。
正如四性以情感为基础一样,五性中之信与情感同样不可分,它更多地表现了情感中的真诚与平等的一面,即相互信任。从仁谈爱者即所谓道德关怀,以爱为情,以爱之理为仁为性,爱是一种普遍的道德情感(这不是否定其特殊性),但必须出于性理。是非之心就是美丑、善恶之心,而美丑、善恶之是非是由共同的情感决定的。儒家理想的人格——圣人,既是人伦之至,又是睿智之人。
情形是不是果真如此,我们不必按照弗洛伊德的模式去进行分析,但有一点是重要的,即未发之情确实是潜在的,没有实现出来的,但这不是被压抑的潜意识或无意识,而是日常意识的潜在状态。这是人类精神发展中出现的片面性,中西哲学各有所长,亦各有所短,我们不能因儒家哲学之所长而否定其所短,也不能因其所短而否定其所长。
[17] 这是说,要作一个有最高德性的人,不必把信誉看得太重要,只要按义而行就可以了。[40] 所谓横贯,是说七情与四端有一种横向的联系,但不是一一相配的关系,即使是相配,也是且粗恁地说,但也难分[41]。
为什么?因为自古皆有死,民无信不立。尽管这两种情感不是截然对立的,而是互相联系的,主于理者不能无气,主于气者不能无理,但有主次、轻重之别则是肯定无疑的。亲情很平常、很原始、很自然,也很真实,但其极至则又很高、很难,也很伟大,能实现中国一人,天下一家以至万物一体的境界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情感分析 。为什么人与动物都是生命,都是天之所生,而动物没有社会道德?有些动物有社会,却没有人类那样的社会情感?要回答这些问题,就不能不对人类的心理进行分析与研究。所谓於穆不已,则说明在生生不已的流行之中,又有一种近似于神性的肃穆。
但是,儒家的智慧之学始终不能脱开人的价值和意义的追求,不能脱开道德情感与道德理性的自我关照与自我直觉。性之好恶喜怒哀乐,谓之情。
这样,儒家文化既是礼文化,也是情文化,这种情–礼结构的文化形态,就从哲学上被确定下来了。曰:是何也?曰:无何也,是天地之变,阴阳之化,物之罕至者也。
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,已不可得而知),但与孔子所说的好恶不完全相同。人的喜怒哀乐之情,就是由此而来,并不是来自别处,因此是天然合理的,也是天然和谐的,这就是天命於穆的真谛所在,也就是天人之际的秘密所在。
但是,我们能够根据儒家的言论进行一些分析。如果从哲学上说,至少承认已发之情有一种先天的内在根据,这就只能从未发上说,而未发只能从天道流行上说。在自然的进化中便有生命的目的性,就人而言,若乃其情,则可以为善矣,这种可以为善之情,就是四端之情。但是对人民而言,则信德是最重要的,因此才有这样的假设。
[30] 荀子从天人相分的观点出发,指出人们对自然界各种怪异现象的恐惧是没有根据的,各种怪异现象之出现,纯属自然界的变化,与人事没有关系。如果要谈论儒家的伦理学,只能从这里开始,决不能从社会规范之类的伦理学原则出发。
当孟子从孺子入井发现人有恻隐之心这一事实时,他不仅发现了人的生命的本能和原始性的一面,而且发现了生命存在的内在价值和生命的内在目的,这正是人类伟大情感的最初萌动。六、四端与七情之辩 到了朱熹,便开始讨论七情与四端的关系问题,但是讲得不多,也不很明确。
[42] 见《朱子语类》卷五十三。孟子所说的端,实际上有两层含义,一是原始性,一是道德性。
[12]《中庸》第二十六章。这不是将道德价值和意义附加在人的自然情感之上,而是情感本身便有善的目的性,因而表现为四端等等。四情之乐,主要指心理情感及其感受,与喜怒哀等相并而言,说明是一种具体情感。故欲恶者,心之大端也。
人藏其心,不可测度也,美恶皆在其心,不见其色也,欲一以穷之,舍礼何以哉。[38]《朱子语类》卷八十七。
……物之已至者,人妖则可畏也。所谓具是指条件、工具及措施之类,是能够操作的,如广大富厚的自然资源,再加上治辨强固之道,就能够恬愉无患难矣[28]。
但在过去的农业社会,中国的哲学家们也是重视这个问题的。但事实上,儒家很少讲情爱,讲男女之爱、夫妻之爱。